村里有棵大树｜一棵无患子 几代家园情

在低塘街道黄清堰村陈闸，穿过一条20多米的弄堂，市井声与脚步声被窄巷一层层滤去，眼前豁然一亮：一棵无患子树静静伫立，枝头缀满嫩绿色果实，好似一串串“青玉珠”，圆润可爱。

这棵树高10多米，树冠伸展开来也有10多米。走近细看，树干不知何时中空了一块，有果实许是风吹雨打，或是鸟雀顽皮衔落，竟跌进这空洞里扎了根、抽出嫩芽，长成了一棵“母女树”。老干怀新枝，生趣盎然，令人称奇。

无患子树的现任主人是67岁的严荣银。据他介绍，树是其先祖所种，距今已历七八代，估算下来已有两三百年树龄。如今，这棵树依然枝繁叶茂，年年挂果。对严家而言，它不只是门前的一棵树，更是一段家史。

“自我记事起，这棵树就在家门口了。”严荣银说，那时家里还是草舍，他只当它是棵普通树，后来看见奶奶摘果实，剥下青色果皮，用来洗衣、洗手，才觉得它不一般。长大后，他才知道，无患子也叫洗手果，果皮富含皂苷，能起泡去污，是天然的肥皂。

严荣银的妻子胡珠英，对这棵树同样有着深厚感情。“我儿子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在这棵树下嬉戏打闹，热闹得很。”她笑着说，夏天在树下乘凉是再好不过了，秋冬时节，把无患子放在火冲上烤，满室清香。

“不仅如此，无患子还能用来制作天然工艺品及佛教念珠。”胡珠英拿起一颗落果，剥开果皮，露出乌黑坚硬的果核。“‘无患’即无忧无患，寓意吉祥、安宁。”她说，不少邻居会来问她要果核，想自己串手串、做挂件，她也会挑些送人。于是，一颗无患子又有了新的旅程：不只是承担家用的“任务”，而是慢慢变成一种情谊、一份乡愁、一个村庄的文化符号。

一棵树长到两三百年，便不再只属于一户人家。它像一本摊开在村口的老日历，每一页都夹着不同人家的旧事，周边老少都能说出一段与之相关的回忆。住在严荣银家西边的村民严来根谈起小时候：“那时候常去捡掉下来的无患子果实，正好当弹珠玩。几个小伙伴蹲在地上，比谁弹得远、弹得准。”

无患子浑身是宝，严荣银一家对其分外看重。曾有位外地商户提出花10万元收购这棵树，被主人家拒绝了。“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树，意义非凡。它不只是树，它是我们家的根。”严荣银说。

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，如今严家已造起了三层楼房，门口的泥泞路也修成了水泥路，不变的是这棵无患子树，还跟从前一样，春天发叶，夏天遮阴，把严家的悲欢、村庄的旧貌新颜，悄悄结进果里，年年挂上枝头。无患，无患，或许这正是这棵古树给一代代人的朴素祝愿。

编辑、一审：徐坚 二审：徐斌 三审：王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