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声依旧！河姆渡老营生养出新章法

初冬，河姆渡镇罗江村白罗桥自然村附近的大棚里，数百羽小鹅昂着脖子“鹅鹅鹅”叫成一片。55岁的周军杰蹲在食槽边，伸手拨了拨自动饮水线，水槽里的水刚好到鹅喙够着的高度。这是他养鹅的第17个年头，也是罗江村从“户户养鸡鸭鹅”转向工业经济后，仅剩的三户养鹅户之一。

河姆渡人与鹅的缘分，远比人们想象得深。田螺山遗址出土的鹅骨，把这片土地上的圈养家鹅史推到约7000年前。先民驯雁为鹅，鹅又滋养了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。如今在罗江村，这份古老营生正以更技术化、更讲规矩的方式延续。

周军杰的鹅苗从邻镇买来，分批养殖，养到90至100天出栏，一年出栏近两万羽，主要销往宁波、绍兴等省内市场，偶尔也销往上海、江苏等地。让他最上心的不是销路，而是小鹅落地后的头20天。他的大棚里，养殖架分上下两层：上层养鹅，食槽、水槽齐全，水槽带有自动进水功能，不用人盯着；下层接粪，鹅与粪便一分开，棚里气味小，小鹅也少生病。

小鹅长到一定个头，就转到另一座大棚；再长大再分家，直到出栏。棚内粪便定期有人上门清运，拉到附近村里的种植基地当有机肥。养殖期间，鹅既吃配合饲料，也吃地里种的黑麦草。这套“分段式”挪棚法，他用了好些年，成活率和整齐度都比早年间粗放养殖稳当得多。

在罗江村虞家自然村，顾国能的养鹅场又是另一番节奏。他的规模与周军杰差不多，路子却不同：自己设孵坊，挑选优质种鹅留种，从蛋开始管起，鹅苗不外购，自繁自育。繁育小鹅期间，他天天泡在鹅棚里。自繁自育的好处很实在：种源可控，防疫节点把握得准，小鹅底子好不好，出壳头几天就能看出来。顾国能和周军杰一样，把鹅病防治当作日常功夫，成活率上去了，效益才有底气。三家鹅场中，另一家规模比周军杰、顾国能的养殖场小，但是养殖方式基本雷同，也是以分批养殖、定期防疫为主。

罗江村这三户养鹅户能留下来，跟镇村两级的“引路”分不开。河姆渡镇这些年一手抓工业经济，一手没放下农业特色产业的根。镇里实施“甬有碧水”攻坚行动，姚江、慈江主要支流水质稳定达标，罗江村一带水环境综合治理和河道清淤持续推进。水环境治理越抓越紧，对养殖户就是一条“硬杠子”：养鹅不能脏了河道。养殖户都把干湿分离、粪便定期清运作为不能省的环节，粪水不往河沟里排。周军杰深有体会地说：“鹅养得好不好，看河水就知道；河水要是浑了，鹅也养不长久。”

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鸡鸭鹅成群，到工业兴起后养殖户纷纷转行，再到今天仅存的三家养殖场各自找到活法，罗江村养鹅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转折，却有一种安静的韧性。村边的小河流淌了七千年，曾经淌过先民圈养第一只鹅的土地，如今仍从养殖场边流过。鹅还是鹅，但是养法已经“换了人间”。

编辑、一审：鲍飘 二审：沈媛仪 三审：杨若锡